文/胡铁瓜
话说在欧洲西南角的伊比利亚半岛，西班牙一家独大，占了50多万平方公里，而西边那窄窄一条，还硬生生卡着个葡萄牙。要说地盘，西班牙是葡萄牙的5倍，而人口则是4700万对1000万；经济规模西班牙是葡萄牙的5倍还多，至于打架的本事，那更是甩了八条街都不止。
按说这么悬殊的块头差，西班牙随便伸伸手就能把葡萄牙捏死，把整个半岛凑成一家子。这事儿要是搁中国古代，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统一是板上钉钉的。可偏偏在伊比利亚半岛，这事儿愣是拖了八百多年没成。
更有意思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搞反了先后顺序。你以为葡萄牙一直是被西班牙欺负的小老弟？错了。历史上老长一段时间，葡萄牙才是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老大哥，西班牙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那个全世界最出名的搅S棍——英国。
很多人想当然地觉得，伊比利亚半岛本来就是一个整块，只是后来闹分家才劈成了两半。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从有文字记载的那天起，这块地方就从来没有真正统一过。罗马人打跑迦太基人占了伊比利亚之后，没把它当成一个整体来管，直接劈成了三个行省：东边的塔拉戈纳、南边的贝提卡，还有西边的卢西塔尼亚。这个卢西塔尼亚，大致就是今天的葡萄牙。
你看罗马人这个划分就很有意思，他们没按东西或者南北平均分，特意把西南角那块单独划了出来。为啥？因为卢西塔尼亚和其他两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它背靠大西洋，海岸线曲曲折折全是天然良港，老百姓靠海吃海，打鱼做买卖，日子过得比内陆那些刨地的富裕多了。更关键的是地形，卢西塔尼亚北边横着埃斯特里拉山脉，东边有杜罗河和塔霍河两道天险，把它和内陆隔得严严实实。古代打仗，山脉河流就是天然的城墙，内陆的人想过来一趟，比登天还难。
所以从罗马时期开始，卢西塔尼亚就有了自己的小九九。罗马帝国强盛的时候，还能压得住；一旦帝国走下坡路，这里第一个跳出来闹独立。公元前149年，罗马总督加尔巴干了件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他诱骗了几千名放下武器的卢西塔尼亚人，说要给他们分土地，结果转头就把人全杀了，还把剩下的老弱妇孺卖成了奴隶。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一个叫维里阿图斯的牧羊人站了出来，带着剩下的人躲进山里跟罗马人干。
这个维里阿图斯可太厉害了，他带着几千人打起了游击战。罗马人派了好几拨大军去围剿，结果全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他熟悉地形，神出鬼没，罗马人追他追不上，找他找不着，一不留神就被他偷袭得手。这场仗整整打了八年，罗马人损兵折将，花了无数钱财，愣是拿他没办法。最后实在没辙了，用重金收买了他身边三个亲信，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捅死了，这才勉强平了事儿。
维里阿图斯虽然死了，但他成了葡萄牙历史上第一个民族英雄。这种不服管、敢跟强权玩命的精神，从此就刻进了卢西塔尼亚人的骨子里。后来西哥特人灭了西罗马帝国，占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可他们也没能真正控制卢西塔尼亚。西哥特人的老窝在东边的托莱多，对西南角的控制力弱得可怜，卢西塔尼亚基本上就是自己管自己，半独立状态。
公元711年，阿拉伯人从北非渡海而来，只用了七年时间，就占了伊比利亚半岛的大部分地区。西哥特王国直接没了，剩下的基督教贵族逃到了北部的比利牛斯山区，开始了长达近八百年的“收复失地运动”。
估计十个人里有九个不知道，在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中，葡萄牙是跑在最前面的。因为它所在的西南部，远离阿拉伯人的统治中心科尔多瓦，再加上有山脉河流挡着，阿拉伯人的控制力本来就很弱。而且葡萄牙地区的老百姓，因为长期跟阿拉伯人打交道，对他们的战术门儿清，打起仗来特别勇猛。
1139年7月25日，葡萄牙伯爵阿方索·恩里克斯在奥里基战役中，以少胜多，大败阿拉伯军队。据说这场仗里，阿方索亲手砍了七个阿拉伯酋长，士气大振。打完仗，他被部下拥立为国王，葡萄牙王国正式成立。这一年，距离阿拉伯人入侵才过去了428年，而西班牙的前身卡斯蒂利亚王国，当时还在跟阿拉伯人打得难解难分呢。
更牛掰的是，葡萄牙只用了110年时间，就彻底把阿拉伯人赶出了自己的地盘。1249年，葡萄牙军队拿下了南部的阿尔加维地区，完成了收复失地运动，成了伊比利亚半岛上第一个完全统一、彻底摆脱外来统治的国家。而此时的西班牙地区，还是一盘散沙，卡斯蒂利亚、阿拉贡、纳瓦拉、莱昂等好几个小王国，整天互相掐架，打得头破血流，根本没工夫去管阿拉伯人。
就在这个过程中，葡萄牙人形成了自己独有的语言、习俗、法律和心气儿。他们说葡萄牙语，不是卡斯蒂利亚语（也就是后来的西班牙语），他们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过日子方式，自己的宗教传统。这种民族认同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靠武力就能磨掉的。这也是后来西班牙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法同化葡萄牙的根本原因。
很多人以为西班牙一直比葡萄牙强。其实在14世纪到15世纪初，葡萄牙才是伊比利亚半岛上的霸主。当时的葡萄牙不仅统一了全国，还先一步开启了大航海，亨利王子在萨格里什建了航海学校，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航海家，葡萄牙的船队已经跑到了非洲西海岸，家底越来越厚。而卡斯蒂利亚王国，还在为了王位继承问题打得内乱不止，国力衰弱得不行。
1383年，葡萄牙国王斐迪南一世去世，没留下儿子。卡斯蒂利亚国王胡安一世觉得机会来了，率领十万大军入侵葡萄牙，想趁机把它吞了。卡斯蒂利亚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打到了里斯本城下，葡萄牙眼看就要亡国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葡萄牙的贵族和老百姓拥立了阿方索·恩里克斯的私生子若昂一世为国王。若昂一世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把所有葡萄牙人拧成了一股绳，共同抵抗入侵。1385年8月14日，在阿勒祖巴洛特战役中，若昂一世率领一万多葡萄牙军队，大败卡斯蒂利亚的十万大军。这场仗彻底保住了葡萄牙的独立，也让葡萄牙成了伊比利亚半岛上最横的国家。
阿勒祖巴洛特战役之后，葡萄牙人信心爆棚，甚至主动出兵进攻卡斯蒂利亚。虽然最后因为内部矛盾和卡斯蒂利亚的顽强抵抗，没占到太大便宜，但这足以说明，当时的葡萄牙根本不怕卡斯蒂利亚，反而还能压着它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葡萄牙为了巩固自己的独立地位，从外面找了个硬靠山，这个靠山就是英国。1386年5月9日，葡萄牙和英国在英国的温莎城堡签了《温莎条约》。这个条约是世界上历史最久、持续时间最长的军事盟约，直到今天还管用。
条约内容简单粗暴：任何一方要是被别人打了，另一方必须无条件出兵帮忙。你可别小看这个条约，它就像一把保护伞，在后来的六百多年里，多次把葡萄牙从亡国的边缘拉了回来。英国这个搅S棍，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正式插手伊比利亚半岛的事儿。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1469年，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公主和阿拉贡的费尔南多王子结婚，这桩政治婚姻，给后来西班牙凑成一家子铺好了路。1479年，费尔南多继承了阿拉贡的王位，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正式合并，西班牙王国诞生了。1492年，西班牙军队拿下了阿拉伯人在伊比利亚半岛的最后一个据点格拉纳达，也完成了收复失地运动。
此时的西班牙，地盘是葡萄牙的五倍多，人口是四倍多，家底已经远远超过了葡萄牙。而且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西班牙在美洲抢了无数的黄金白银，成了世界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国力一下子窜到了顶峰。
有了实力，西班牙自然就动了吞并葡萄牙的心思。不过一开始，西班牙还不敢直接动武，因为有《温莎条约》在，英国不会坐视不管。所以西班牙先玩起了联姻，想通过和平手段把葡萄牙吞掉。
1578年，年轻气盛的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安一世，脑子一热，率领两万多大军远征北非的摩洛哥，结果在阿尔卡塞尔基比尔战役中惨败，塞巴斯蒂安本人战死，连尸体都没找着。更要命的是，他没留下继承人，葡萄牙的王位一下子空了，这给了西班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时的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是塞巴斯蒂安的亲舅舅，有合法的王位继承权。1580年6月，腓力二世率领西班牙军队入侵葡萄牙，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占领了里斯本。腓力二世加冕为葡萄牙国王，建立了伊比利亚联盟，西班牙和葡萄牙正式合并。
这是西班牙历史上唯一一次真正吞并葡萄牙，而且整整统治了六十年。很多人不知道这段历史，以为西班牙从来没吞过葡萄牙。其实不是，不仅吞过，还管了六十年。
不过西班牙的统治，从一开始就不得人心。腓力二世根本没拿葡萄牙人当自己人，啥好事都先紧着西班牙来。他剥夺了葡萄牙的自治权，把葡萄牙的官都换成西班牙人，殖民地的钱也都流进西班牙的腰包，还强迫葡萄牙人参战，为西班牙的利益卖命。
更让葡萄牙人愤怒的是，西班牙根本保护不了葡萄牙的殖民地。因为西班牙和荷兰是死敌，荷兰人就把气撒在了葡萄牙身上，开始疯狂抢葡萄牙的海外地盘。1602年，荷兰人占了印度尼西亚的香料群岛，11630年，占了巴西的东北部；1641年，占了马六甲海峡。短短几十年时间，葡萄牙的海外殖民地丢了一大半，而西班牙对此却无能为力。
西班牙的高压统治和窝囊表现，把葡萄牙人彻底惹毛了。1640年12月1日，葡萄牙的贵族发动了起义，推翻了西班牙的统治，拥立布拉干萨公爵若昂四世为国王，布拉干萨王朝建立，葡萄牙重新获得了独立。
在葡萄牙复辟的过程中，英国虽然当时正处于内战时期，查理一世和议会打得不可开交，没工夫派大军过来，但还是给了葡萄牙很大的支持。英国议会第一个承认了若昂四世的王位，还和葡萄牙签了新的同盟条约，承诺只要西班牙敢再来，英国一定出兵帮忙。正是因为有了英国的撑腰，西班牙才不敢轻易出兵镇压。
葡萄牙重新独立之后，西班牙一直没放弃吞并它的想法。不过因为有英国盯着，西班牙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1756年，七年战争爆发，英国和法国在全世界范围内打得不可开交，西班牙站在了法国一边，跟英国作对。
1762年，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三世觉得，英国的主力都被牵制在北美和印度，根本顾不上欧洲大陆，这是吞并葡萄牙的绝佳机会。于是西班牙联合法国，出动了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入侵葡萄牙。
当时的葡萄牙，国力已经大不如前，军队只有不到两万人，而且装备落后，训练不足，根本挡不住西班牙和法国的联军。葡萄牙国王若泽一世赶紧给英国写信求救，按照《温莎条约》的规定，英国必须出兵。
当时的英国首相威廉·皮特，是个非常有远见的人。他心里门儿清，如果葡萄牙被西班牙吞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就会落入法国和西班牙的手中，这对英国的海上霸权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皮特不顾国内的反对，毅然决定出兵支援葡萄牙。
英国派出了7000名精锐英军，由约翰·伯戈因将军率领，前往葡萄牙。同时，英国海军封锁了西班牙的海岸线，切断了西班牙军队的补给线。
英军到达葡萄牙之后，和葡萄牙军队并肩作战，很快就扭转了战局。西班牙和法国的联军虽然人多，但指挥混乱，补给又跟不上，根本不是英军和葡萄牙军队的对手。在几次关键战役中，联军都被打得大败。
更让西班牙头疼的是，英国不仅在欧洲大陆打它，还在海外抄它的老窝。1762年8月，英国军队攻占了西班牙在加勒比海的重要殖民地古巴哈瓦那，同年10月，又攻占了西班牙在太平洋的重要殖民地菲律宾马尼拉。
西班牙一下子就慌了。古巴和菲律宾是西班牙最重要的殖民地，每年给西班牙带来大量的财富。要是这两个地方丢了，西班牙的损失就太大了。没办法，卡洛斯三世只能跟英国议和。
1763年，《巴黎和约》签订，英国把古巴和菲律宾还给了西班牙，西班牙则放弃了吞并葡萄牙的想法，从葡萄牙撤军。这场仗，西班牙不仅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还丢尽了脸面。从此以后，西班牙再也不敢轻易打葡萄牙的主意了。
时间来到1807年，拿破仑已经征服了欧洲大陆的大部分地区，只有英国还在跟他作对。为了打垮英国，拿破仑颁布了《大陆封锁令》，禁止欧洲大陆所有国家和英国做生意。
葡萄牙是英国的老盟友，一直和英国保持着密切的贸易关系，所以直接拒绝加入大陆封锁体系。拿破仑大怒，决定出兵占领葡萄牙。1807年11月，拿破仑派朱诺将军率领三万法军入侵葡萄牙。
当时的葡萄牙军队根本不是法军的对手，很快就全线溃败。葡萄牙摄政王若昂六世，带着整个王室和大部分贵族，乘坐英国海军的船只，逃亡到了巴西。这是世界历史上唯一一次宗主国的王室跑到殖民地避难的事件。
法军占领了葡萄牙之后，拿破仑又趁机出兵占领了西班牙，推翻了波旁王朝的统治，立自己的哥哥约瑟夫·波拿巴为西班牙国王。这一下，激起了西班牙和葡萄牙两国人民的强烈反抗，半岛战争爆发了。
很多人以为，半岛战争只是英国和法国之间的战争，葡萄牙人只是打酱油的。其实根本不是。在英国军队到来之前，葡萄牙人民就已经开始反抗了。1808年6月9日，葡萄牙北部城市布拉加打响了全民起义第一枪，仅仅十天之后，第二大城市波尔图也爆发了起义，起义军很快就控制了波尔图，消灭了当地的法军。
葡萄牙的老百姓，不管是农民、商人还是手工业者，都拿起了武器，组成了游击队。他们利用自己熟悉地形的优势，在山区和森林里伏击法军的补给队和巡逻队，破坏法军的交通线。这些游击队神出鬼没，打完就跑，让法军防不胜防。据统计，当时葡萄牙有超过五万名游击队员，他们给法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在这个关键时刻，英国派出了阿瑟·韦尔斯利将军（也就是后来的威灵顿公爵）率领英军前往伊比利亚半岛，支援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抵抗运动。韦尔斯利到达葡萄牙之后，首先整编了葡萄牙军队，把他们训练成了一支战斗力很强的正规军。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韦尔斯利率领英葡联军，在维米罗战役、布萨科战役、萨拉曼卡战役等多次战役中，大败法军。1812年，韦尔斯利率领联军攻入西班牙首都马德里，1813年，联军在维多利亚战役中彻底击败法军，1814年，联军攻入法国本土，拿破仑被迫退位。
半岛战争结束后，葡萄牙重新获得了独立。虽然葡萄牙在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而且后来巴西也在1822年宣布独立，葡萄牙的殖民帝国开始衰落，但它的独立地位，再一次被英国保住了。
说到这儿，很多人可能会说，西班牙之所以没能吞并葡萄牙，全是因为英国在中间搅和。从1386年《温莎条约》签订开始，英国就一直是葡萄牙的保护伞。只要西班牙敢动葡萄牙，英国就会立刻出兵。
这话有道理，但并不完全对。英国的搅和只是外部因素，西班牙没能吞并葡萄牙的根本原因，其实是葡萄牙自身的民族心气儿和地理优势。
先说这民族心气儿的事儿。葡萄牙比西班牙早两百多年统一，早两百多年形成了自己的民族。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葡萄牙人的民族认同已经非常牢固，他们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是葡萄牙人，不是西班牙人。西班牙就算能用武力占领葡萄牙，也没法磨掉他们的民族认同，最终还是会被赶出去。伊比利亚联盟六十年就土崩瓦解，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说说地理因素。葡萄牙的地形太适合防守了，北边是埃斯特里拉山脉，东边是杜罗河和塔霍河，这些天然的地理屏障，让西班牙的进攻变得非常困难。而且葡萄牙背靠大西洋，英国的海军可以随时从海上支援葡萄牙，西班牙根本没法封锁葡萄牙的海岸线。
还有人认为，西班牙自己的问题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西班牙虽然在大航海时代成了日不落帝国，但它的家底其实是虚的。西班牙把从美洲抢来的黄金白银，都用在了奢侈消费和打仗上，没有发展本国的工业和农业。所以西班牙的国力虽然看起来强大，但实际上非常脆弱，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消化葡萄牙。
而且西班牙在历史上，一直面临着很多其他的威胁。比如北边的法国，南边的奥斯曼帝国，还有海外的英国和荷兰。西班牙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对付这些威胁上，根本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吞并葡萄牙。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同意这些观点。他们认为，要是没有英国，葡萄牙早就被西班牙吞了。毕竟西班牙的块头摆在那里，只要集中全力进攻，葡萄牙肯定挡不住。英国的存在，才是西班牙没能吞并葡萄牙的最主要原因。
这个争论，直到今天也没个准谱儿。有人说英国是葡萄牙的救命恩人，也有人说英国就是拿葡萄牙当枪使，专门盯着西班牙搅和。不管怎么说，英国的搅和，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伊比利亚半岛的历史进程。
19世纪以后，随着民族主义的兴起，民族国家成了国际社会的主流。吞并一个主权国家，已经不再被国际社会所接受。特别是一战和二战之后，建立了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秩序，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普遍承认。
在这种情况下，西班牙更不可能吞并葡萄牙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关系也逐渐缓和。两国都是欧盟成员国，都是北约成员国，经济联系非常密切，人员往来也非常频繁。现在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已经成了好邻居、好伙伴，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敌对关系。
不过《温莎条约》仍然有效，英国仍然是葡萄牙的军事盟友。虽然现在英国已经脱欧，和欧盟的关系变得紧张，但英国和葡萄牙的关系，依然非常密切。2020年12月8日，英国脱欧之后，第一个和英国签订自由贸易协定的国家，就是葡萄牙。而且根据《温莎条约》的规定，英国和葡萄牙的公民可以自由出入对方国家，在对方国家任意贸易、居住和工作，这个权利是永久性的，不会因为英国脱欧而改变。
一千多年过去了，伊比利亚半岛依然是两个国家。西班牙还是那个大个头，葡萄牙还是那个小不点。很多人觉得可惜，觉得伊比利亚半岛应该统一。但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样挺好的，两个国家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文化，没必要非要凑成一家子。
那么你觉得，西班牙之所以没能吞并葡萄牙，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是英国在中间搅和，还是葡萄牙自身的民族认同和地理优势？或者是西班牙自己的问题？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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